何纪光

何纪光之所以能创立新型高腔唱法,之所以能成为我国独树一帜的声乐大师,窃以为他颇有创见地力倡“全面审美”分不开的。他主张写词、作曲、演唱“三位一体”,将歌曲一切艺术美的表现“主动权”牢牢掌握在“自己”手中,以便于用心灵思索、用心灵歌唱、用心灵造境。他说:只有这样“全面审美”,才能真正感觉到“传统韵味”与“时代气息”全方位的融合。 他创立新型高腔唱法,实际上就是他“全面审美”具体的艺术实践。 作词作曲(或编曲)与演唱“配套”,既是为新型高腔唱法“量体定做”,又是为使施展“特技”有个“用武之地”;既是检验“新唱法”能否符合“新的需要”,又是在不断丰富、完善新型唱法。这样,一度创作与二度创作互为补充,更臻完美。 他作词、编曲并演唱的《好久没到这条坡》,其美学底蕴在于对传统的扬弃,在于生活根基的坚牢,在于完美演绎的视角定位准确,在于审美主体与客体心与心的观照。这首作品一唱就是几十年,常常在演唱现场出现台上台下“一块儿共鸣”,变独唱形式为“一领众和”,其审美价值已远远超出了作品本身的“含金量”。他作曲并演唱的《回苗山》(欧阳振砥词),其韵味其情趣令人心醉,如饮浓烈的包谷酒如喝苗家的毛尖茶。湘西苗寨风物、人情洋溢于生动优美的旋律之中,特别是声情并茂的演唱,高亢而悠远的歌调,产生了“声振林木响遏行云”的艺术威力。又如他作词作曲的《思念》,虽问世旷久,然从审美的角度聆听,令人顿觉歌唱家写的歌,有种既可意会又可言传的理性感悟:没有丝毫“一度”与“二度”之分。他的歌完完全全是心灵的音响自然流露,不存丝毫匠意,真正是“唱”出来的而不是“作”出来的歌! 1964年“上海之春”音乐会上,何纪光用新型高腔唱法演唱了《洞庭鱼米乡》(叶蔚林词、白诚仁曲)和《挑担茶叶上北京》(叶蔚林词、白诚仁曲),一举轰动了上海乐坛。一方面是作品本身的成功,另一方面是与何纪光在运用新型高腔唱法上刻意追求“湘味湘韵”独到的艺术处理与精湛的演唱技艺分不开的。在表现“特技”时需要“润色原作”,这意味着他力倡“三位一体”之创见又一次得以具体而生动的论证。比如《挑担茶叶上北京》一歌,他特意在其尾声部分添加了原作所没有的新型高腔唱法音调,有报刊评价为“画龙点睛”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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